到底不如新人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原生气质。

顾白衣那副傲气疏离的姿态虽然是演出来的,但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自信却是贯彻始终,也难以伪装。

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够轻易培养出来的。

哪怕他撤下那种目中无人的表情,温和浅笑站在人群中央,人们的视线也会毫不犹豫地指向他。

顾白衣明明是新人,但他完全不畏惧镜头。

一颦一笑,都非常上镜。

“我同意你的说法,他确实像是天生能吃镜头这碗饭的。”副导演说着却又摇头,“不过我不觉得他就真的适合当个演员。”

“怎么说?”敬导问了一句。

“你能想象这种人傲骨被打断,跌落尘埃的样子吗?”副导演啧啧摇头,“真要当演员,总该有点追求,总不能永远只演这种光鲜亮丽的角色吧。”

“对啊……”敬导皱眉沉思了片刻。

副导演以为他是认可自己的说法,不料却见敬导眼睛越来越亮。

他随着敬导的视线看过去。

顾白衣已经走出了试戏的状态,道具组正在他身边来回走动。

个子娇小的姑娘正捧着个红灯笼,想要挂上屋檐,可惜身高不够。

正要转身找凳子的时候,顾白衣从她手里接过了灯笼:“我来吧。”

他一抬手,便托着灯笼的底挂上了屋檐。

然后他又接过了第二个。

副导演脑海里蓦地就冒出了“人面桃花相映红”那句诗。

雪肤映红灯,玉指绕红绸。

夺目的漂亮。

顾白衣在灯下低头一笑,温和地问:“还有吗?”

红色流苏悬在他脸侧,风一吹飘飘扬扬,他抬了下手挡住,半遮半绕。

周围人的脸先红了一片。

直到顾白衣问了第二遍,才惊起一片咳嗽声。

副导演也不由地偏了下视线。

这一转头,正好看到旁边的敬导同样在看着顾白衣,目光涣散,明显已经神游天外。

副导演用力咳嗽一声,想提醒敬导不要露出这么丢脸的样子:“衡哥!你在发什么呆?”

敬导喃喃自语:“我在想,他吐起血来一定很漂亮。”

副导演:“……”

听起来好变态。

但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敬导的话。

敬导的眼神从迟疑渐渐走向坚定:“我要改剧本!”

副导演目光偏移了一下,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