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逻辑思维非常迅速,且先不管沈哥是不是真的在试探自己,他必须得答应才能度过这关,假装自己没有发现。
要是沈哥知道自己知道了,那多尴尬啊。
且沈哥到时候肯定不敢再告白了,自己那时候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人家都够尴尬了……所以最后他跟沈哥的关系大约是要崩掉。
那还怎么一对一让沈哥给自己补课?
他和北大一年后见面的约定,还能不能赴约了?
这都是问题啊!
小夏同学心一横,坦坦荡荡点头了:“好哇,麻烦你了。不过就帮我脱下裤子就行。”他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虎狼之词啊?少年垂眸。
沈崇顿了顿,走过去当真也老老实实帮忙起来。
说实在的,没什么好帮忙的,夏藻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白白净净,基本没让沈哥动手,然后急急忙忙像条上岸的美人鱼那样跳着往浴室过去。
沈崇走在夏藻的后面,无法不去看少年可以称之为丰满的跳动的白桃。
但就那么一下,沈同学就感觉鼻腔热热的,他大惊连忙去摸鼻子,发现只是不合时宜的鼻涕,才迅速安心,追上去搀扶叫人不放心的漂亮人鱼。
人鱼身材绝美,虽然说一个少年绝美十分奇怪,但沈崇觉得,只要是见过的人大多数都会如此评价。
尤其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并不干瘦,而是匀称地布满恰当的嫩肉,膝盖处尤为漂亮,骨骼都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精致,呈现醉人的粉。
“那个,你裤子就这样吗?会打湿吧?”夏藻把自己放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角色里,感觉自己该这样问一问。
只见沈崇穿着似乎是去年的黑色拖鞋,长裤略略遮住脚背。
“要不然挽上去?”小夏同学提议。
沈崇点点头,照做,只是蹲下来的时候,夏藻是站着的,他愣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姿势未免太奇怪了!有点不尊重沈哥。
少年立马跳着转身,然而意外总是喜爱在这种时刻发生。
防滑的鞋子的确非常防滑,但夏藻没能穿在脚上,那拖鞋就像是和地面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粘得你我不分,他的脚直接跳出拖鞋,被拖鞋绊倒,往前就要倒去!
上午摔跤的时刻仿佛又要重演,但这回夏藻没有一屁股坐地上,他被人从后面一把拦住腰猛地拽了回来!回到一个同样灼热的怀抱里,对方心脏的位置贴在他后背上,震得让夏藻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夏藻不小心扒拉开的花洒落下无数银丝,落在夏藻的头上,也落在沈崇的头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夏藻眨眼的功夫,抱住他的沈哥又松开了他,改为捏着他的小臂,说:“小心点,别乱跳。”
少年听得不太真切,他在逐渐弥漫的水雾里,被方才听到的心跳震得震耳欲聋,好一会儿,腼腆地点点头,像是也成为了文静的小孩,他乖乖洗澡,乖乖地站着不动,乖乖地打肥皂,最后站在水幕中仰头冲掉满身的泡沫,不曾回头瞧一眼。
沈哥在看他吗?
少年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洗澡的姿势都奔放不起来,洗得怪娘炮的。
很快他出去吹头发,轮到沈哥洗澡了。
夏藻这才好像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会儿才脑袋清醒过来,可吹头发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他突然发现,让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到现在还没消失,因为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
少年眨了眨眼,下意识松了口气。
太还以为是沈哥喜欢他到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原来是他自己的呀,那没事儿了,他是太紧张了。可为什么紧张呢?为摔跤还是为刚才沈哥抱住自己?
小夏同学呆呆坐了一会儿,吹风机没关,就这么拿着对着自己的脑袋吹,突然感到脑袋痛,‘哎呀’了一声,连忙拿开吹痛自己的吹风机,就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沈哥‘啧’了一声,无奈地说他:“怎么吹头发还要发呆呢?”
说罢,沈哥身上裹着浴巾就站在他身后,很自然的接过他手上的吹风机,然后一边将手指穿入他的头发里,一边将吹风机控制在合适的距离,帮他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