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像是怕惊走了湖面的游鱼,“我心悦阿辞,所以方才情不自禁,有心轻薄。”
“阿辞别恼我。”
心悦。
程既说,他心悦自己。
谢声惟怔怔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将这两个字滚来滚去,仿佛读不懂似的。他简直想要按住程既的肩膀,让这个人把这两个字掰开揉碎了讲给自己听。
足足等了半日,谢声惟才勉强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方才说的,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你知道,不可以随便亲的。”
“是。”程既忍不住轻笑,嘴角翘起,眼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人影,都是谢声惟,只有谢声惟。
“喜欢你。”
“要再亲一下吗?”
话音刚落,程既没等谢声惟回答,直接抬起身,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直接贴在了唇上。
柔软的,温热的,辗转厮磨。舌尖勾着蹭过,带一点甜蜜的津液,唇齿交缠。
程既的身体不自觉后仰,腰向后弯着,不盈一握,像是随时都要支撑不住这幅身躯。
谢声惟伸手圈着,将他一点点往自己怀里拉近。
车厢里响起一点暧昧的水声,偶尔没有收住的喘息从唇齿间溢出,尾音又被堵回了口中。
怀里人的眼睫沾了透明的水珠,成了一簇簇,细密地颤着。
他是主动亲上来的,却活像是被欺负了,那样脆弱,那样好看。
他说喜欢,谢声惟想。
他撞进了我的怀里。
那他就该是我的。
第30章 故居旧事
到城西的路似乎是远了些,马车行得不紧不慢,偶尔起了阵风,帘子微微动了动,又了无声息地垂下。
车里的两人靠在一处,谁都不说话。像是有谁打翻了糖罐子,两人掉进了饴糖堆一般,呼吸间都是甜丝丝的。
程既枕在谢声惟胸膛上,耳边贴着,听到里面一颗心跳得迅疾,带着纯然热切的欢喜。
“怎么不说话?”程既曲起手指,在谢声惟胸膛上轻轻叩了叩。
他今日懒,也未束髻,只松松别了根藤簪。方才在车里胡闹一阵,长发被蹭得微乱,谢声惟捉住一缕,捻在指尖,绕来绕去地把玩,低声道,“我总疑心这是梦,不敢多开口,怕惊醒了。”
程既听了这话,往他身上又蹭了蹭,仰起头,笑得像只诡计多端的狐狸,“我在梦里也会这样轻薄你吗?”
谢声惟脸颊微红着,不置可否,权作默认了。
“阿辞原来背着我做过这样不正经的梦,”程既啧了一声,“这许多年的圣贤书也不知读到谁肚子里去了呢?”
“是我不好,”谢声惟低下头,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间蹭了蹭,“以后不会了。”
“阿辞竟有这样的本事,还能叫自己不做梦呢?”程既眨了眨眼,伸手指在他鼻尖点了一点,“呆子。”
“旭日东升之时,引动男子精元。做这样的梦是好事,说明我们阿辞身体在好转呢,”程既笑眯眯道,“假以时日,定然有龙*虎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