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再加半个时辰。”
“”
方长顾想,在坚持一下,绝对不可以重蹈爹爹的覆辙,很快,很快他就要解脱了。
何筝瞅了瞅儿子,眼圈一下子红了“通,通融一下行不行我真的好累。”
方天灼一言不发,何筝抽噎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挤出了两滴眼泪来,方天灼眯了眯眼睛,终于叹了口气,站起来道“去那边坐着吧。”
何筝也不管自己家小宝贝了,站起来瘫软着腿就趴在了不远处的石桌上。
方长顾眼珠一下子转到了没出息的爹爹身上,脑子里闪过昨天爹爹教的知识点,在父皇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他陡然一抽鼻子。
方天灼皱眉,小家伙又狠狠抽了一下鼻子吸引注意力,因为吸得太厉害,鼻腔猛然呛了一下,眼圈顿时真红了,眼泪也开始酝酿,甚至还咳了咳,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跟何筝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方天灼问“怎么了”
“我,我想歇一歇”小太子小小声提要求,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哽咽,他眼泪一下子滚下来,却只敢抽鼻子,把小可怜演绎的活灵活现。
方天灼看了一眼将要烧完的香,道“再坚持一下。”
本来小太子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坚持的,但是爹爹都已经哭遁成功了,他当然撑不住,他有样学样,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小脸绯红“儿臣,撑不住了。”
方天灼静静看着他,方长顾琢磨,等他看够了就该让自己去椅子上歇歇了。
父皇却忽然扬了扬眉毛“这柱香之内,你若是站不起来,朕就再加半个时辰。”
方长顾是不信的,毕竟刚才父皇也这么吓唬爹爹了,结果爹爹一掉眼泪,他就心软了,他挤吧挤吧眼睛,也挤出来两滴眼泪,并扁了扁嘴。
方天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方长顾心里开始不安,他眼珠转到了快要烧到底的那柱香上面,然后又看向了恢复过来开始朝外跑的爹爹,在站起来继续扎马步和父皇可能心软之间挣扎了一下,最终心安理得的选择了后者。
一炷香燃尽了。
父皇开了口“手伸出来。”
方长顾不明所以,但出于对他的言听计从,还是下意识把小手伸了过来,下一秒,南门良脖子一缩,戒尺与皮肉的接触声蓦然响起,刚满五岁的小娃娃“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父皇语气冷酷至极“站起来,继续练。”
小太子动作麻利的爬起来扎好了马步,伴随着一声哭嚎“父皇偏心,爹爹骗人,哇呜”
哭声在父皇举起的戒尺里,戛然而止。
方天灼侧头看向一旁,何筝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脚底在青石板地面上摩擦了一下,懊恼又内疚,最终还是心疼占据上风,重新探出了脑袋。
他就这么蹲在墙角,看着他的小宝贝含着一泡真情实感的热泪,涨着通红的小脸,时不时抽泣一下,一分未少的加练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