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裂,插入胸腔。”
吴医生在愣了一瞬后,连连点头:“对,对。”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看出了病人的伤势,这也太厉害了。
“接下去的手术由我来做,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
回答她的是站在边上那张手术台旁的医生。听声音,是之前和她说过话的那位年男军医。
夏小初朝他点了点头。
断裂的肋骨刺穿肺叶,好在没伤到心脏。被刺穿的肺叶还没进行修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修补?”六名伤员是一起送来的,也就是说,打开胸腔用了两三个小时,哦,其间还割断了动脉。
“梅军医说,伤的太厉害,没办法修补,只能割除。”吴军医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梅军医。
之前因为紧张,一时没注意。等止住血,他才认出来,这不正是他们口那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小姑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不是她撒谎,而是他们有眼无珠。
夏小初被他这话惊得睁大了眼睛,不过手上的动作依然极稳:“把整个左肺切除?所以,是在切除的时候割断了动脉?”
她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会割到那里去,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大开眼界了。就这样的医术,到底是怎么从医学院毕业的?
“是,是……”虽然不是他主刀,但脑门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羞的。
夏小初先把割断的动脉接上,然后开始修补肺叶,修补肺叶其实真不难,当然这是相比其他器官而言。破损的面积有点大,几乎占了大半个左肺,夏小初用了半个多小时才修补完。
“身上还有其他伤吗?”夏小初一边缝合伤口一边问。
“右小腿骨折。”
“开创性?”
“不是。”
“哦,对了,左肩膀有骨裂。”
“肋骨断成这样,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撞击,肩骨断裂很正常。”
几句话的功夫,夏小初已经缝合好伤口,剪断线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吴军医看着她飞针走线已经看呆了,愣了半天才冒出一声“好”。
夏小初又在一旁观察了一阵,见他接骨的手法还不错,这才放心的离开。经过门边时,眼角余光都没往边上瞥一下。
等她一走,吴军医肩膀一松,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比当年在学校,被教授盯着还紧张,背后的衣服肯定全湿了。
夏小初一出帐篷就被围住,一张张黝黑的脸,紧张地看着她,有几个甚至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唯恐从她口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夏小初摘下口罩,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手术很成功。”
当即有人举起手欢呼,夏小初赶紧压了压手:“安静!里面还在手术。”
欢呼声戛然而止,但大家的脸上还是很激动,甚至有个小兵还呜呜的哭起来,眼泪流到脸上立刻结成了冰。
站在他边上的士兵有些害羞的解释:“他这是高兴的,哭完就没事了。”
夏小初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见她回来,白主任先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嘴角还带着笑,心立刻落回了肚子里:“怎么回事?”
夏小初撇撇嘴,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我都怀疑他那张毕业证是不是用钱买来的。就这样的水平,哪间学校会给他毕业。这也太不负责任了,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说谁草菅人命呢?”赵姐掀开帘子,正好听见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