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颜十七惊呼一声,探手进枕头底下,取出了一枚金簪举在手中。

没有了会武功的报晓在身边,她的心里其实是不踏实的。

“是我!”伴随着低沉的呻吟,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又是谁?”颜十七气呼呼的质问。

虽然装作不认识,但心跳还是平稳了下来,提着的那口气也彻底的吐了出来。

黑影靠近,将她手中的金簪很轻易的拿掉,“也不怕伤了自己!”

他站着,居高临下。

她坐着,莫名的觉得矮了气势。

“没有了内应,你怎么进来的?”依然是气不顺。

双手抱膝,不看他。

反正不点灯,看也是看不清楚的。

“一枚银针,就可以让外间的那个丫鬟熟睡。”声音里没有得意,更多的是无奈。

颜十七撅了嘴巴,“知道你的医术很厉害!告诉我药丸怎么吃,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某人非但不挪动脚步,却反而在榻边坐了下来。

颜十七忙不迭的往榻里挪动屁股。

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逃避的动作,在对方看来不会是腾地方邀请人家上来吧?

所以,就又气恼的挪了回来。

“这是我的闺房!大人深夜闯进来,是存心要毁坏我的清誉吗?”咬牙切齿的控诉。

“从沂州一路走来,你的清誉还在吗?”赵 戏谑道。

小丫头果然是生气了!

就像是一头即将出离愤怒的小兽,保持着警戒,随时准备朝他扑过来,撕咬他。

心里虽然生出无奈感,但也是有所欣慰的。

她能恢复欣欣向荣的样子,证明身子是无大碍了。

颜十七无比的挫败,却还是不肯输了气势,“大人说梦话吧?我是舅母从莒州接来的,压根儿跟大人没有同路过。”

赵 一噎,旋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