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苏泰尔低声道,“陛下不必自苦,听闻戴将军他们还在涟仓驻守。就算是落在逆臣手中,也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云舒听着他笨拙的安慰,哭笑不得,这家伙只看到表面上的藩王叛乱,皇帝被俘,完全不知道内里的复杂之处啊。

说话的时候,他还一直握住云舒手臂,好像是生怕他再寻短见。

云舒只好解释道,“朕没有轻生的念头,只是……”只是想要捞几颗琉璃石上来玩,这个理由好像也太幼稚了。

他的沉默被苏泰尔误会为忧虑,沉声道,“陛下不用太担心,若是陛下觉得北离王为心腹大患,臣也可以刺杀……”

刺杀?云舒被这个词吓了一大跳,抬头仔细地看着苏泰尔。

别说刺杀这种行为的成功几率,光是苏泰尔要为自己刺杀季寰这个事实,就够让他惊悚的了。偏偏苏泰尔一本正经,蓝眼睛中满是诚挚热血。

是自己失去了某段记忆,比如曾经跟这位握手言欢君臣相得什么的,还是这位属于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大师?

记得自己对他不是太好吧,还有过折辱,怎么突然要为了自己这个皇帝拼生死了?

苏泰尔似乎看出云舒想什么,低下头,“臣对着神明发过誓的,要效忠陛下,就绝不会违背。”

云舒想起来,在他们狄人的习俗中,对着神明发誓,是一生一世决不能违逆的事情。

云舒想了想,“也没有这么死板吧,呃,朕是说,如果是被逼着发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