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相处这么久,她知道云舒真的完全不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那一手、狗爬式的字,要说这样的也能吹捧成京城才女,就算易太傅权倾天下也不可能办到。
虽然竭力安慰着自己,心中还是浮现一层阴云。又想到他和易玄英之间融洽的来往……
谢景一拳打在树干上。
树叶簌簌落下。
此时此刻,她真希望那玄天观有一面照彻前生今世的镜子,让她不必如此纠结。
贤妃独自坐在凉亭中,一动不动,半响才吃吃笑了起来,满是嘲讽。
女官小心翼翼道:“娘娘。”
贤妃低声道:“人的命数,真的好生离奇。”
她与易素尘并称京城双姝,倾慕示好的勋贵子弟无数。
从小,她知道自己头上顶着退亲的黑历史,一直谨言慎行,极少与外男见面,更不与任何男子交接,才得以改聘易太傅的独子。可兜兜转转到了今日,依然是京城出名的浪荡贱货。
易素尘不在乎这些男女大防,对那人一见钟情,什么情信示好都写过了,她还曾经看过一次,言辞激烈大胆,让人脸红不已,偏偏人家如今一派冰清玉洁,帝王独宠。
贤妃慢慢从凳子上起来,眼眸中闪过冷意。
谢景回了室内,同样坐了片刻,静默无语。
入夜之后,她起身,翻开柜子,迅速更换男装,
换完衣裳,她匆匆出了皇宫。自从夏德胜识破了那个秘密,她直接索要了一块东锦司的秘密腰牌,不仅宫中,整个京城都可以随意行走无碍。
出了宫廷,她直奔东市的笔墨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