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往桌案上一指,原本平躺着的纸人仿佛有了生命力,噗嗤飞起来就粘到了剑上。
“是剑尖儿粘着胶吧?”沈月霜小心翼翼道。。
夏德胜摇头,“刚才那桃木剑并没有完全碰触到纸人。”他这等会武功的目力精湛。
然后道士缓慢挥剑,带着剑尖儿的纸人飘飞到铜炉上方。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纸人竟然没有立刻落入炉子里,反而飘飞在上头悬浮着,手脚乱晃,宛如生灵附身。
“乱世烘炉,生魂往返。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跟你儿子叮嘱吧。”道士指着台下一户人家,语速急促。
那户人中白发苍苍的母亲看着铜炉顶上飘荡的纸人,正在摆动不止,带着熟悉的生辰八字,刹那间热泪盈眶,喊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我的儿啊!”
可惜扑上去说了没两句,那纸人最终落到了铜炉里头,灰飞烟灭了。
道士立刻安慰道:“你儿子已经再无遗憾,投胎转生去了,你也不必太悲恸。”
之后如法炮制,不到半个时辰,几户人家的法事都做完了。
四周围观之人无不震惊,对这沟通阴阳的神迹议论纷纷。几个跟逝者亡魂沟通过的家属则满脸悲痛又满足,相互搀扶着出了大殿。
从玄天观出来,夜色已深。云舒一行往宫里走。
路上,沈月霜对刚才的惊悚场面念念不忘,“那道观真的能沟通阴间,与亡者对话吗?”
谢景道:“未必,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罢了。”民间道观的神通,大都跟江湖骗子招数没什么两样。
沈月霜也知道,但还是道:“这玄天观只怕跟那些普通道观不一样,说不定真是跟奉天观一样,是有大能的仙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