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果然还是嫌弃臣妾的。毕竟臣妾这等轻薄无信之人。”
这年头,悔婚是一桩非常被人看不起的事情,对女子尤慎。而贤妃还反复悔婚两次,最终跟曾经的未婚夫再续前缘了,却由妻变妾。朝野内外都有不少人暗中嘲讽她,听说还有不少读书人将她当作反面典型,教育女子不可嫌贫爱富,依仗美貌富贵就看不起贫贱男子。
云舒觉得头疼,想了想,开口道:“并非如此,轻薄无信,只是世人曲解罢了。世间女子出嫁,宛如第二次投胎,谁也不希望嫁给落魄之人,为人父母,又怎么原意女儿下半辈子吃苦受累呢。”
“朕少年时候性格偏激,看不分明这些,才会觉得义愤填膺,如今早已经看开了。以我当时的心性,原本就不是良配,退婚是理所当然的。”
贤妃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皇帝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真挚诚恳,让她不得不信服。
“倘若陛下并不嫌弃臣妾,又为何?”
“因为朕已经心有所系,所以不好接受更多的好意了。淑妃也是一样。”云舒直白地说道。
“其实人生漫长,就算是女子,也未必非要困于一屋一室,拘于丈夫儿女。天地之大,女子之身,也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将来宫中事务繁多,可以选择效力,若是不喜欢这些杂事,也可以多习琴棋书画。听说你的书法极好……”
云舒自始至终觉得,就算是在这个时代,女子也不一定非要嫁人生子才行,一个人有自己的爱好和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贤妃凝望着他,突然两手捂住脸孔,肩头抽动。
云舒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哭了,却又见她放下手,目光澄澈,盯着他苦笑。
“陛下不要用这么温柔的口气跟臣妾说话,臣妾会真的动心的。”
没有掉眼泪,只是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