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外臣结交宦官,是朝廷的忌讳,但夏德胜和江图南这些人从陪着主君打江山开始就是好友。两人出宫的路上遇见,说两句家常也是常有的事儿,旁边跟随宫人也有不少。

云舒抿了一口茶水,随意地笑了笑,“朕也只是好奇。”

因为找到前梁余党运走的存粮,李翼之前立下大功,云舒将他提拔为东锦司的参事,也算是掌控一股势力了。

对于上任之后需要盯着夏德胜这位顶头上司这件事,李翼非常理解。世上帝王,哪里有全心全意信赖一个臣子的啊。这对帝王来说是大忌,很容易被蒙蔽。就算是心腹,也要彼此有分寸才好。

让李翼退下,云舒望着殿外淅淅沥沥的春雨。

提笔在折子上写了个“准”字。

这些天他加快了朝堂上改革的脚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这样大手笔地收割气运,巩固地位,势必有很多不符合之前原主的政策举动,也是无可奈何。

只能让李翼这些新提拔的多盯梢一下原主的心腹。

原本他想着,过个三五年,隐瞒过所有人的目光,彻底不用担心掉马甲了,再缓慢开展自己的政策,但经过这一场叛乱,他不想等了。

原主留下的这个朝廷,实在千疮百孔,仓促上位和过度杀戮带来一系列的后遗症,他要尽快填补这一切。

既然上天让他来到这个位置上,这天下苍生就成了他的责任。为了虚无缥缈的马甲问题,而放缓改革的步伐,坐视朝政败坏,是亵渎自己的职责。

江图南他们……只希望他们不要太过敏锐吧。好歹还有走火入魔这个万能解释。

不然只能尽快外放了。

实在是如今朝堂上人手缺乏,还需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啊。

云舒叹了口气,收回念头,继续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