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医生叫他放心,说这只是小手术。
但是他怎么可能放心!
覃南!只要一想到她痛苦而苍白的脸,他就心痛的没法呼吸——时隔四年,依然是那般鲜明的痛觉。
烦乱难安,他抽出一根烟。正巧护士经过,忙示意他这里不能抽烟。他沉默着点点头,拎起她的背包走到了诊所外面。
他在灰色的围墙边来回走着,短短十分钟地上多了十几根烟头。
林凯曾有次发现他在烦乱时有这样的坏习惯,于是告诫他烟不可以抽的这么猛,他也一直都记着,但此刻,除了如此抽烟,他想不到其他舒缓压力的方式。
想到林凯,他随即想起了晚上的杂志访谈。他开始找自己的手机,却不知手机早在他抱着覃南送到诊所之前就掉落在树林里。
无奈之下,他只能翻找出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尝试性的点了开机,发现手机有电,上面指示时间为六点三十五分。他拨通了林凯的电话,告诉他晚上的访谈必须取消。林凯在电话那头叫的翻天响,问他究竟在哪里,怎么了!他一概不回答,只是再一次吩咐他取消今明两天的所有活动,然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另一个电话立刻插进来,之间连一丝停歇都没有,仿佛在他通电话时,就一直在连接不断打来,然后造成了这种连续现象。
他接听了。
“喂,你好!”
“覃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旼基感觉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而他自己,也愣了愣。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唤出覃南两个字时,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和一丝极淡的喜悦。
许久,那人又一次开口,这回是极冷的声音,“你是谁,覃南呢?让她听电话!”
“抱歉,她现在没法接听!”通常,他不会对哪个陌生人用这种强硬的口吻说话。但下意识的,他知道自己在排斥电话那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