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眸,头上的步摇忽得落了下来。
她俯身去捡,目光微微滞了滞,还是她及笄的时候,爷爷送她的那枚,似是许久没有带过了。
白苏墨起身,看向肖唐:“怎么了?”
“国公爷走了……”
白苏墨脸上的笑意滞住,手中攥紧步摇,好似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太医来看过。
说国公爷安详走得,脸上挂着笑意,是民间惯来说得寿终正寝。
是老来之人福气。
白苏墨眼中氤氲,上前将被子给爷爷上拉些,又将他的手拿出来,安稳放在胸口。
静静在床沿边坐了许久。
钱誉打发了众人,最后,自己也离了屋中。
她应当想再同国公爷一处说说话。
良久,苏墨握紧国公爷的手,哽咽道:“爷爷,媚媚日后想你了,该怎么办呀……”
只此一句,再多便是啜泣声。
这世上,待她最亲的人去世了……
国公爷去世,京中前来凭悼,丧事办了许久。
军中之人,更大多赶来。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顾阅也好,许金祥也好,更或是严莫,褚逢程,或多或少,都受过国公爷的关照。
国公爷的过世,对苍月军中而言,更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亦是,另一个乱的时代开始,这些自然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