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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

院中种了好几株梅花,她数着一瓣一瓣的梅朵落在雪面,用手指拾起,任由馥郁的芬芳缠绕在她的指间,一日一日,安然坐在院中,看庭前冰面初融,波光潋滟微漾,冬去春来,一季而逝。

许是放下了一切的担忧,吐血的症状反了有了些许缓和,整整三个月也只发作了两三次。

她收不到任何消息,也不会有人告诉她任何消息。

这里侍候的人甚至连交谈也不会,就好像哑巴一般。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弹琴画画,这样的生活,就连时光的流逝,也渐渐变得无法察觉。

就在慕阳以为自己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时,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

一个和煦春日里,她刚刚清醒过来,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替她换好了衣裳,又是绾发又是涂脂抹粉,铜镜里苍白的面孔被妆点上了血色,稍稍多了些生气。

她走出院子的时候踉跄了几步,差点站立不稳,很快有人上前扶她,没人露出惊异的模样。

坐在铺就了厚厚毡毯的马车里,颠簸好了一会,马车才慢了下来。

入眼的是一座肃穆的陵园。

慕阳被扶着走了进去,淡淡的不安在她的心里升起,满目缟素,整个陵园内都是一片冷寂的景象,接着她看见了那个人影。

纯白的锦袍,干净的纤尘不染,将那人的模样也映衬的极其温润清冽。

只是素来看惯了他穿浓重的颜色,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确认。

慕阳就站在几丈外的距离,看着季昀承面无表情的接过属下递来的香,单膝将香放进香炉,而后到了侧面的一个墓碑,弯腰将香放入,低低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