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
映晚看着沈时阑,竭力保持镇定,温声道:“我谁都不喜欢,只喜欢我自己。”
沈时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几步走到她跟前,两人距离不过一只拳头,映晚抬眸看着他,眼神坚定,重复道:“我谁都不喜欢!”
所以你不要想劝说我嫁给谁。
我可以遵从皇命嫁人,可要永远不可能主动要求嫁给谁。
沈时阑的话堵在口中,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映晚笑着指一旁的花,“殿下,你看那花在枝头上开的多美,可若强行剪下来,最终只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沈时阑慢慢退开两步,道:“我懂。”
他的目光亦落在那朵花上头。绝色美人就如同这朵花,任其生长可以绽放绝丽的色彩,可若人为地去强迫他,只得玉石俱焚。
花残损一地,折花人亦一无所得。
“她是要告诉我,不喜欢我,让我不要逼迫她。”
映晚欠身:“殿下,臣女告退。”
清冷月光洒在她眉眼上,结着一层寒霜,冷艳光彩越发夺目。
沈时阑没回东宫,而是徒步去了慈寿宫,太后年迈觉少,这会儿尚且醒着,沈时阑走进去,跪在她跟前。
太后瞧着自己的孙儿,叹息道:“阿阑,你这是做什么?”
沈时阑目露迷惑:“皇祖母,孙儿有惑。”
太后拨弄着手心的佛珠,“这倒是稀奇,自打过了十四岁,你再没对哀家说过这种话。”
阿阑小时候亦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先皇后去世后就养在她身边了,白白净净一个小孩子,乖巧懂事。
遇见不懂的事情,就会如今日一般跪在她跟前,抱着她的腿,一句句询问,直到问清楚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