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就在姜易出国的前一天,姜易出乎意料地急,像是怕她临时反悔一样, 早上八点多就出现在了池家的客厅。
池家人显然对这个未来女婿十分待见,热情地就差握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池烟是被继母脱下楼的,蓬头垢面,只来得及换好衣服。
姜易当时就坐在一楼的客厅,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隐隐带着温柔笑意。
池烟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就是单纯地在想,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这人还是长得这么好看。
她不花痴,但是视线还是慢了几拍才收地回来。
父亲和继母都在说场面话,把姜易夸上天,又把她给贬低到了泥土里。
池烟听得晕晕乎乎,心想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干脆也别让她嫁了。
池家配不上姜家。
池烟好像也配不上姜易。
姜易那天没怎么说话,眼底似蒙着一层薄薄的冰,凉凉的。
池烟被他拉到民政局的时候,还有些睡眼朦胧的,头发有些乱,有发丝散开挡住了小半边脸,又被姜易伸手给别到肩膀后面。
他的动作很温柔,只不过池烟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
池烟就这么草率地把自己埋在了婚姻的坟墓里。
因为全程不在状态,给他们办理登记手续的大妈还以为他们是来离婚的,再三提醒她那里是结婚登记处。
好不容易拍完了照片盖上了章,池烟拿到结婚证一看,恨不得把半小时前不在状态的自己拖出来打死。
那大概是她最不能见人的一张照片,比身份证上的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