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她画了四个小时,画得时候很专注不觉得累,画完以后腰背酸痛,手也疼,脖颈僵硬。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看着自己的画。
没有她以前画油画的那种阴郁风格,这次展现的是一种无羁静谧的风格。
野草被风吹得连了天,长成一片草原,草有三种颜色,草部尖端外围是枯黄衰草的颜色,中部却又穿插着枫叶的红色,而根部则被极富生机的深绿色填充。数不尽的野草,色调却一点没乱,组合在一起毫不突兀,反而一切都显得很恰到好处。
天空是湛蓝变深蓝,白云缀于其间,纯粹干净。在这样的背景下,余柔就蹲在草地上,在整幅画的右边,穿着天蓝色长裙,侧对着画面,黑色长发被风扬起,遮住了大片侧脸,唯嘴唇与眼睛可见,红润的唇弯着,黑色长睫毛分毫立现。
细长白皙的手抱住了一只藏羚羊,藏羚羊乖巧,她也很有耐心,是幅温柔的画卷。
路易第一时间来验收结果,他站在画前面,沉默了,脸色紧绷,一句话也没说。
其他几位队员也陆陆续续出来了,看见这画,一时谁都没出声,沉默同阳光一般泛滥蔓延。
后来,有个年轻的声音打破这沉默,“这画里怎么没有老大啊?”
“最后的照片没能和阿柔姐姐同框,不是老大一直以来的遗憾吗?”
所以,这便是不满意了么?
“她爱世间万物,也同样爱你。”江绵竹笑着说。
路易深闭双眼,长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身边的郑逸轻道:“把画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