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竹用手指甲使劲掐了掐手掌心,强撑着力气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用力眨了眨眼,等那阵黑过了,她冷静地把目光投向了何连峥。
平静的,暗流涌动的目光。
何连峥那恶狠狠的目光在她眸中扎根,忽然他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恶戾的笑。
那笑恶狠张狂,带着能把她揉碎的狠绝威胁。
片刻。
硬质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们走远,渐渐的声音变得小了。
关驹晖林薇赶来扶住了她,她直直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模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软下身去,倒在关驹晖和林薇的身上。
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仍是那块棕褐色凹凸不平的木质天花板,其次是穿着白大褂的林贺,他正拿着一只玻璃管,摇了摇管内的无色液体。
他走近,将玻璃管递给她。江绵竹愣怔,看着那个没有盖子的玻璃管,又诧异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林贺温柔地笑:“葡萄糖。”
江绵竹扯着嗓子道:“你不是没有西药吗?”声音嘶哑。
林贺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透明玻璃管,略带炫耀意味开口:“我做的。”
江绵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艰涩的笑:“那我可以不喝吗?”
“不可以。”他将玻璃管又靠近了她五公分,几乎快要贴近她的脸。
江绵竹盯着他圆而整齐的指甲盖,伸手接过了玻璃管,闭眼,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