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梦乡前最后的一个念头,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
没心没肺的人,从不为事烦心,她只记郑嘉和说要一辈子陪她。
鬓鸦感叹:“亏得我弄出许多巧处讨你高兴,以为你会因为大姑娘的出嫁闷闷不乐好一阵子,结果不用我为你解心结,你自己已经解开,早知就不费功夫了。”
令窈一声声“好姐姐”地喊,谢她用心良苦。
鬓鸦被她哄着笑出声,坐下长叹一口气:“是我自己糊涂,你是最会享乐的一个人,即便掉几颗眼泪,也不会真伤心,莫说是大姑娘出嫁,就算是大家都离你而去,你也会立马找到新人为你当牛做马,逗你喜笑颜开。”
令窈盈盈笑着,并不反驳:“确实是这样。”
鬓鸦耻笑,戳她脸蛋:“小没良心的。”
令窈伸出一只手仰抚云髻,故作姿态:“不小,都快十四了,应该是大没良心的。”
鬓鸦脸都笑酸,连连称是。
屋外有人匆匆而来,高声唤:“四妹妹。”
令窈听出是郑嘉木的声音,凑到窗边,从窗棂口往外喊:“不准进来,先抖落你身上的泥土再说,莫要脏了我的屋子。”
旁边李太医大汗淋漓,拉过郑嘉木:“我都说了,她不会放你进屋,走,先去我屋里换衣裳。”
两人换了干净衣裳,一前一后迈进碧纱馆。
郑嘉木手里拎着篮子,里面装的全是珍贵草药,他献宝一样拿给令窈看:“四妹妹,我厉害吗?”
令窈往篮子里看一眼,随便拿出几样拿在手里把玩:“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