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裳英直接无视太上皇,而是冷笑地看着纳兰少灵,“你若再不下诏书,下一个便是他,再下一个便是这个老东西,再下下一个嘛,自然是他胡少离了,你也不想他一尸三命的吧。”
百里裳英忽然将目标对准了卫寒风,又指了指下一个太上皇以及胡少离,拿起那柄满鲜血的刀子,围着卫寒风的全身转了几圈,似乎在寻找该往哪里桶下去,“啧啧啧,真是美人啊,我都舍不得杀了,可惜,你是她的男人了。”
百官们心里狠狠一抽,她们哪里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刚刚一进来,她们第一眼就看到他与胡贵君了。他们两个一个清冷淡然,如菊淡泊,一个魅惑勾人,妖娆媚世,虽然性情相差许多,但不可否认的,他们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百里裳英真要杀了他吗?这么美的美人,她也下得了手。
安妮面色难看,上前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算什么东西?莫不成,你看上这个后宫男人了?”百里裳英倒是意外了。这个状元向来不是性情冷淡,寡言少语吗?这么紧张做什么?
纳兰少灵也嗅到了一丝不正常。就算是紧张后宫侍君被杀,也不可能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就算是她站出来,也不可能这么紧张。难道安妮认识卫寒风?
仔细再看卫寒风,依旧冷着一双清眸,没有丝毫慌张之色,淡定自若,仿佛她们现在要杀的人,根本不是他。
“胡言乱语,他是陛下的人,我身为臣子又怎么敢逾越,百里裳英,你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你不怕被笑掉大牙吗?”安妮拂袖冷笑,紧盯着她手上的染着血迹的红刀了,眼神凌厉,似乎只要她敢下手,她就敢当场杀了她。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要是怕,今日就不会逼宫,纳兰少灵,我且问你,你到底下不下诏书,你若不下,我便马上杀了他,再将金銮殿里的人,一个个杀光。”
“好,你放了他,朕下。”纳兰少灵冷冷道,随手拿起圣旨,大笔一挥,一个退位诏书,洋洋洒洒写了下来。
百里裳月倒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干脆,她以为至少得再杀几个人。不过这个男人长得的确够美,要是她,她倒也有些不舍得杀了。
“陛下,不可啊……皇位关系天下,万万不可轻易给退位让人啊。”
“是啊,陛下,请三思啊,今日是就算我们全部血染金銮殿,也不会让这个逆贼称心如意的。”
“皇儿,你若是下了退位诏书,皇位就是她们了,以后流国再无我们的容身之地啊,她们百里家,更不会放过咱们的啊。”太上皇也跟着大喊,若不是刀子架着了,早已冲过去,抢下她的圣旨了。
纳兰少灵扔掉狼毫笔,将圣旨平摊拿起,吹了吹干墨迹,啪的一声合上,扔给百里裳英,大喝一声音,“接着。”手上动作却是不停,趁百里裳英去抢圣旨的时候,身子一闪,大手一揽,揽过卫寒风的细腰,稳稳的落在前面,耳边一股清淡的竹香味淡淡传来,缭绕在她鼻尖,让她一阵轻松惬意。
胡少离把玩着耳后发丝的手顿时僵住,不满的瞪着纳兰少灵揽着卫寒风纤腰的手,火急蹭蹭往上涨起。
“你眼瞎了吗?我还被抓着呢,你居然救他不救我。”胡少离狠狠一跺脚,心里极不是滋味,恨不得把那双爪子剁掉,更掉不得把卫寒风撕裂。有手有脚的,长得又不难看,跟她抢什么妻主啊。
纳兰少灵白了胡少离一眼,直接无视。凭他的武功那些侍卫也想动了他?
卫寒风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挣扎了几下,退后几步,远离纳兰少灵。从小到大,他都没让人碰过他的身体,更别说是这么亲密的揽着他的腰了。
可是这个女子碰了他两次。一次是在街上,不小心把他撞倒,一次是现在。
卫寒风莫名的,心跳得有些快。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红了耳根。
“是退位诏书,真的是退位诏书,哈哈,我娘终于是新一代的女皇了,哈哈哈……”百里裳英忽然仰天狂笑,激动得语无伦次,直勾勾的盯着退位平南王,以及圣旨上的盖章。
流国是她们的了,是她们百里家了,她娘是女皇了,那她是什么?公主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流国真是她们百里家了……以后她们可以掌管天下生杀大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哈哈哈……
“哎呀,皇儿,你好糊涂啊,你怎么把退位诏书给她了啊,那她不是成了名正严顺的登基了吗?”太上皇气得直捂心口,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