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公子自然是回家去了。”阎大说,“陶公子救了你的性命,你记得去感谢人家。”
陶云出的家在哪里?难道是无何有之乡?可是他在无何有之乡五万年,从来没见过里边有人啊,除了樗兄。
樗兄?
严无咎忽然感觉到,他那本来跳动得非常平稳的仙人体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就好像被小行星撞击的星球一样。
“大哥,你知道陶云出的本体?”
阎大点点头:“刚对上号。无何有之乡只有一位居民。”
严无咎呆楞地立在原地。那一位樗兄,他对着念了五万年的经,枕着它睡了五万年,说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不知多少次在他寒冷的时候煨热他,有着白茫茫温暖的混沌一般神识的沉默的樗兄。
你是不是认识我?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他什么时候化形的?”
“他生下来就有形了,他不是化形的。”
“那五万年……”严无咎说不出话来。
“树和人都是他的本体。”阎大继续严肃地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