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世霎时僵住:“还有人活着……”
“你大哥的儿子,眼下跟衡弟一般大。”国舅爷说:“如果你亲自去查,也是很容易查到的。”
方笑世冷讥:“你要回汴京也是很容易的,为什么你连进都不敢进?”
见他像刺猬一样竖起倒刺,国舅爷也知自己的做法确实伤了他。不过他从不隐瞒自己的恶形恶状,怀疑就是怀疑,不信就是不信,他不会假惺惺地装作惺惺相惜。
国舅爷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方笑世:“这里面说的是你侄儿如何获救和他如今的下落,看不看由你。”说完就关上房门出去了。
接着忙交接,忙布置,直到落日偏西国舅爷才重回后院。
方笑世横坐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若不细看,定然没法发现他眼眶微红,有哭过的痕迹。
也许旁人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哭?但想想那日他说“无亲无友、无处是家的滋味我很明白”,再想想他方才说“最后悔离家”,就能了然了。
世间最难释怀的,就是死别。
见国舅爷回来,方笑世难看地笑了:“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国舅爷也是看过那封信的,应道:“人总会为了某些东西变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