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上的千转百回,有时候真的不过是为了那么一句话,时光在此刻变得绵长,万俟宸僵硬的揽着她,良久,手臂才一点点的将她收紧,他对旁人时常冷漠,一生中不可多得温暖都给了她,他面对她的时候总能说许多听起来那般生硬却又真能感动她的情话,可是此刻,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爱情面前,手握名利权柄的谋算变得不值一提,挥斥千军万马的运筹帷幄也黯然失色,她算计他,他折磨她,可终究还是两败俱伤决不出胜者来,她没有想过要退缩,他又何尝不是呢,因为爱她,连因她而生的煎熬也是一件万分幸福的事。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夏侯云曦终是呼吸不顺的喘息起来,她微微的挣了挣,万俟宸埋在她颈间深吸几口气,开口的声音颇有几分暗哑的道,“我哪有不闻不问,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看的什么书,几时洗的澡,几时上的床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洗的澡……上的床……
夏侯云曦落在他腰间的手猛的一拧,万俟宸立时倒抽一口冷气,他握住她的香软小手,低头含啊弄住她的耳垂,“你又让我感动了,蓝儿,我想,在这里……”
夏侯云浑身一颤曦猛然瞪大了眸子,那甬道入口处的地方亮着灯光,外间已经有杯盘碟盏的声音,万俟玉似乎正在和洛然斗嘴,在这里,他是疯了!更何况……夏侯云曦猛然按住他往她后腰之下移去的手,语声切切,“不能!”
万俟宸听着她的话早就情动,鼻端满是她的味道,再加上日思夜想已久,那勃然的欲望几乎就是本能一般的将他的理智敲碎,他的大手往下,撩起她的裙摆缓缓地探入——
“不能!”
夏侯云曦情急的按住他,语声不由得有几分拔高,玉照殿之中的乐声似乎有些微的停滞,继而又响了起来,夏侯云曦满脸涨红,心跳加速的看了看那透着光的地方,转过头带着哭音的轻吟,“真的不能啊,我……来了……那个……”
贴着她的身子一顿,万俟宸沉默片刻,喉间忽而爆出一声无奈又克制的叹息,理好她的衣裙,倾身打横抱起她脚步极快的往甬道更深处而去。
夏侯云曦是被一声“蓝儿”给叫醒的,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来,当即便看到万俟宸的面容近在咫尺,小腹之下传来一阵暖意,他的大手正在那里轻轻地揉搓,夏侯云曦清醒过来,动了动身子钻进他的怀里。
“蓝儿,还疼吗?”
夏侯云曦正想摇头,却忽然抬起了头来,蓝儿蓝儿,这是不是太肉麻了一点,她抖了一抖,埋头在他胸前,“肉麻。”
万俟宸环住她,带着几分鼻音的低声道,“有人和我一样那般叫你,那我只好换一个,蓝儿你不喜欢的话,不然叫蓝蓝?”
夏侯云曦鸡皮疙瘩满身的抬起头来,他眸光赫赫的看着她,不容拒绝,没得商量,夏侯云曦无奈的嘤咛一声,“那还是——蓝儿吧。”
“好。”
夏侯云曦听着他语气如常,心中不由得放下大半,万俟宸穿衣起身,又拿过衣裳来伺候她,一边低声的道,“还是住进宫里来吧,嗯?”
夏侯云曦微有几分犹豫,毕竟她用这样的身份住在宫中到底还是于礼不合的,可是对上万俟宸的眼神,她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万俟宸当即笑开,多日来的阴云散去,每每看着她,他心中就是愈发欲罢不能的柔软。
二人起身,直接在内殿之中用了早膳,期间有兵部和礼部的侍郎求见都被万俟宸依依挡在了门外,夏侯云曦疑惑的看他,万俟宸却是一个劲儿让她多吃一点,并没有说什么的打算。
用完早膳,万俟宸摒退了所有的侍从带着夏侯云曦出了长乐宫的宫门,一辆并不十分大却极为精致的小马车已经停在了长乐宫侧门,万俟宸扶着夏侯云曦上车,竟然是要亲自驾车,夏侯云曦更为疑惑,万俟宸却还是不说什么。
万俟宸驾车驾的极稳,再加上特意的放慢了速度夏侯云曦坐的极为舒服,小马车在宫内绕行多时,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一处山水林立之地,夏侯云曦掀开车帘细致的看,怎么都不太相信在殿阁雄伟的楚王宫之中会有这样一处所在,周遭的一切都好似虚幻,越往里走越是大片大片的盛开牡丹花,拂面的清风带着几分沁人的幽香,凭着上一次在未名居的经历,夏侯云曦十分眼利的认出了那牡丹花乃是洛阳十分有名的洛阳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夏侯云曦掀开帘子和万俟宸一起坐在了车辕之上。
牡丹花圃十分的大,碎石子铺成的小道周围环绕着潺潺的流水,在那花圃正中,夏侯云曦远远地便能看到一座玲珑八角亭,亭子之中,有一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