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东师,又近了。
纪素轩的伤并未完全好,更因为那夜的厮杀而崩裂,到是加重了几番。
是夜,老军医来给纪素轩换药,纪素轩看著老军医一个人的身影问道“那军奴呢?”
“给夥房的人叫回去帮忙了,今夜将军犒劳士兵大宴,夥房忙不过来所以硬把人给找回去了”
纪素轩沈著脸想了片刻,到老军医出去才见皇甫悠跨进了帐。
“要开宴了,大将军总得与军同乐吧?”
纪素轩点了点头,在青儿伺候下穿好衣出了帐,融进了黑夜。
白日的刺热和夜晚的冻骨是往著两个极端走的。
月清明,却不是在京时所见到的橙黄,而是一种如被抽干色泽的青白,弯刀般勾著人的心角连同著呼吸的力度而一次次向上牵扯。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密密麻麻,扎满全身。
纪素轩抛不开这样的感觉,特别是到了夜里,更加明显清晰。
再次走到那片森林的入口,他站立著正思索,却听到里头传来脚步声,最多不过三人。
纪素轩即刻往一棵树後躲去,一晃眼,看到三个著了自己军队衣服的士兵朝著营地的方向走回。
猝然间,纪素轩扯开脚步朝林子里疾步走去。
那条蜿蜒的小溪,中心水深不过到人胸口。
有人立於水中央,头上月光倾洒,失了光泽的发丝也给染得一片清辉柔和。
由於长发拢於胸前,所以那人仅露在水面外的一小截头颈和背脊在月的照明下不算清晰却也能见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