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一神人正在透过水镜窥视凡尘,似乎听到了下界人的祈言,半垂的眼闪过一丝诡谲的流光,修长的手指在水镜画了条弧线,那弧线带著金色的碎光,没入了水镜。
扬扬嘴角,露出一抹完美的笑,他缓缓地闭上眼,又继续假寐了。
无人的残荷水塘上空,飘落下点点碎光。
“大哥,大哥,你是怎麽了?”二弟关心地问兄长。自从和兄弟们一起去了趟香岩山回来後,大哥就不对劲了。当时在山庄里,才一转头,就不见大哥了,弟弟们都急地出去找,然而找了一个下午,毫不见影,急得他们一帮弟弟都快哭了,大哥才慢悠悠地突然出现。著实被他吓著了,弟弟们自然是七嘴八舌地绕著哥哥说担心的话了。
原以为只是一段小插曲,可是回家後,大哥就有点变了。常常一个人发呆,对道观的事热衷了起来,最初是频繁出入道观,每逢法事皆会赶去看,回来又怅若失魂。问他怎麽了,他又不说,淡淡一笑就一笔带过了。
後来,他不去道观,也不去看法事了,却常常往香岩山上跑,似乎在寻找什麽,夜幕降临後,方一脸绝望地回来。
因为兄长的失常,家中的事顾不上,便落到他这个二弟的身上了,今日大哥倒没有出去,却是一个人呆在院子里,站了一天。
“没什麽事。”剪短灯芯,宿清风漫不经心地道,“夜了,二弟不去睡?”
弟弟皱起了剑眉,定定地望著兄长。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造就一层光晕,莫名地他竟觉得兄长高贵了起来。一闪神,再望过去,还是平时的哥哥,并无多少变化啊。
“这段时间,大哥似乎在忙别的事……事情固然重要,但大哥的身体更要保重。弟弟们都离不开哥哥的。”
宿清风轻笑了一声,拍拍与他齐高的弟弟的肩膀。“嗯,大哥会注意的。你们永远是我的弟弟,哥哥没什麽事,过段时间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