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
“我们并无犯法,为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怎么活啊——”
百姓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刚要接受丧夫丧父之痛,转眼间,又要流离失所。剩下的妇人各个神色凄哀,将人逼入了绝境,反倒没有了那么多的畏惧。她们不约而同地冲开人墙,没有功夫,便手脚并用,恨不能和对方拼了命。
有的士兵被几人推搡着,脸上挂了彩,孩子们抓着亲人的裙摆,娇小的身子被推来推去,显得越发无依无靠。士兵举起手里的长矛,锋利的武器,毫无顾忌向百姓挥去。
“不可以,”汐奚望向城楼下,“她们只是些没有反抗力的百姓,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阿蛟睨着身前的二人,她见玄衅并不说话,再看城楼下的情势,眼看就要失控,她示意弓箭手准备,“底下的人若再敢动,就乱箭射杀,一个不留!”
冷冰冰的声音从白净的面纱边沿泄漏出来,汐奚一个吃惊,望向玄衅,只见男子面容平静,似是同意阿蛟的做法。
“不可以!”汐奚竭尽全力,几乎是怒吼出声。
然,那发号施令的女子却只是侧着身体,她小脸转向汐奚,掩藏在面纱下的唇畔轻微勾起,带着几许只有汐奚才能意会到的嘲讽。阿蛟的意思很明显,玄衅没有阻止,那便表示,他的决定,她已经可以代为执行。
城楼上,嗜杀成性的弓箭手蓄势待发,孩子们还小,虽不懂事,却已经知道死亡的可怕,那一阵阵凄厉的哭声将亲人的理智全部拉了回来。她们不再做声,只是将孩子护在怀里,悲伤的眼泪吞咽回去,不远处,还躺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等着她们,去收尸。
汐奚看着那一个个颤抖的身躯,就和她小时候的一样,虽然不知死是什么,但已经能明白,自己的爹爹,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