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九曲自己是没注意的，陆小凤却看见了。

西门吹雪直接在郭九曲身后俯下身，握着郭九曲手中的瓷瓶，也握着郭九曲的手。宽大的袍袖落下，看起来就像将郭九曲整个拢在了怀中。

他现在想的居然不是立刻将解药给薛冰服下，而是想立刻将西门吹雪拉开。

陆小凤为自己这想法一惊，掩饰般拿过瓷瓶，走到了薛冰面前。

薛冰秀眉微蹙看着他，眼中带着哀怨，忧伤，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了解男人，可她觉得自己了解陆小凤。

她知道陆小凤应该有很多女人，她也一直知道陆小凤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但是……

刚刚陆小凤看着郭九曲的眼神她从未见过。

“你怎么了？！”

薛冰愣愣地摸上了自己脸颊上的眼泪，腹中传来熟悉的剧痛，又猛烈得多，迅疾的多。喉头有腥甜涌上，薛冰张口想说什么，却有血不断涌出。

陆小凤心神剧震地抱住软倒下去的薛冰，连忙将解药喂入她口中，按着她的咽喉让她咽下。

可情况丝毫没有缓解，陆小凤手足无措地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只淡淡道：“既已发作，便是最后一日，解药早已无用。”

在得到解药之前，陆小凤知道薛冰会死，可知道一个人会死，和看见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薛冰流着泪看着陆小凤，看着他一脸的伤感，艰难道：“你……爱我吗？”

“爱。”

听出那一秒的迟疑，薛冰轻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