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公卿不接受这个安慰。
“你都看到了,是吧。”闻彻应该不是这一两天才来的,他应该一直在附近,只是他没有现身而已,不然他不会这么镇定,也不会这样问他。
“嗯。”
惟公卿吸了口气,目光转向别处,一改之前的沉默,他轻松了些,但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这语气还是透着清晰可辨的沉闷,“你怎么来了?”
惟公卿不想再谈那事儿,即便这会心神不定的,他也出于本能的保护着他们。
闻彻垂下眼睛,转而站了起来。
“来看你。”
“江沐在宽阳。”看这样子不像是客栈,也不是一般的宅子,闻彻的玄灵殿塌了,这里虽没有玄灵殿气派,但这装饰看起来也极尽奢华,很符合闻彻的品味,惟公卿大致判断的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来时他没有留意具体的方向。“他皇叔不是你杀的,但是他的死和你有关,大洹因此陷入动荡,皇上的意思是,只要你不再作乱,之前的事情他既往不咎了。你也知道,皇上坐在那个位置,他必须得大度起来,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惟公卿转向闻彻,眼里带着深意,“江沐表面上辞去官职,但他还是大洹的王爷,只是现在这个身份更方便做一些事情,我说的话,你明白吧?”
没有王爷的身份,江沐可以不顾皇室背景的束缚,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惟公卿一开口,问的不是他的近况和来看他的理由,而是这过分冷静的话题。
“而且,你和逝修他们闹的也不是太愉快……”岂止是不愉快,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哪一个不是想将闻彻除之后快。
“上次是机缘巧合,这回不一定怎么回事儿了。”玄灵殿的战斗,其实只有江沐竭尽全力,逝修只想找到他,而重华的心思也不在那里,这给了闻彻脱身的机会,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们三个都没有负担了,这种状态最适合算旧账,闻彻的出现不太适宜。
“他们三个要是一起动手,你没有胜算。”说到这里,惟公卿忍不住揉了揉眉间,他突然很累也很疲惫,这几句话说完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所以,你还是在他们找上门前离开吧,那俩人还好说,江沐一旦来了,就麻烦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揉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声音也是愈发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