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冷心。”
“什么?”
冷心侧首看他,阳光给他的侧脸镶了个金边,他淡淡道,“我说,我叫冷心。”
“好吧。”绍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小……冷心,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医馆治伤?”
冷心瞪大了眼睛,心想这绍弘不会是个傻子吧。哪有叫凶手送人去医馆的道理。
他索性化了原型,只用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冲着他,硬邦邦地道,“自己去。”语毕,便几个跳跃,化成一道流光,回到了瀑布后的洞穴。
洞穴冷冷清清的一如往常。
冷心在床榻上趴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舒坦,一会儿觉得瀑布太吵,一会儿觉得光线太亮,一会儿又忽然觉得,这么大个山洞只有自己一个,有些孤苦伶仃。
灵识不由自主的四散开来,他常这么做,像是看戏一般的,偷偷瞧野鸡生蛋,兔子蹬鹰。
只是今天的野雉山上多了个不速之客,还大有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冷心竟然看着那野鸡的彩羽,越看越觉得想绍弘的皇子袍,又看那拱在兔娘亲身边的初生小兔,越看越觉得像是没化形的自己,再看山间的小蛇……
野雉山是有蛇的。
别让蛇把那□□凡胎的绍弘给咬死了呀。
不对,咬死才好,为民除害。
他的思绪胡乱翻飞着,炼狱与天宫交织,受过的苦和尝过的蜜调在一起,刻骨铭心。
有记忆的绍弘和没有记忆的绍弘,总归是不一样的。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