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朗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那凳子上堆了四五包药。他拿了一包说道,“我这就去那你先睡一会。”
他起身时又看了看他,盘子盖着厚厚的被子安静地躺在那,凌乱的发未梳齐整,略显凌乱,摊在枕上,加之面容苍白,似……似有病弱的西子之美。
念头刚起,花朗就几乎在心里骂死了自己,他此时不去熬药,却想这些,这不是侮辱了好友么?!
他心觉愧疚不安,急忙离开屋里,去了外头。
关门声起,盘子动了动耳朵,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抿唇,说道,“呆子。”
花朗出了房门,门外和院子站着零星护卫,虽然每个人站姿挺拔,但神情可见疲倦。
他快步往寺庙厨房走去,准备借个炉子熬药。
等他走了,花铃才从柱子后面出来。要进盘子的屋里,却被管家拦住,客气道,“小少爷不想见您。”
“那你告诉她,我想见她一面。”
管家拦住她的姿势没有变,花铃皱眉,但二哥刚走,盘子肯定没睡着,现在她在外面说话,盘子定能听见。只是管家拦她她都没吱声,看来真的是不想见她。
花铃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预感……盘子今日过后,就要“消失”于世了。
她大概是唯一知道她要用金蝉脱壳计策的外人。
她想管家和暗卫们或许都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她可能也会死,真正的死——为了防止她泄露风声。
所以现在不去见她,才是最好的。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