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杀他,也不可难为他。”萧仙君抬头看着上首,沉声道,“灵心书院有一门灵慧泉,可淬筋洗髓,他抽了仙骨,身体虚乏,你带他去那里,让他沐浴静养,许能寻得道路,再入仙途。”
执法尊哭笑不得:“你这是得寸进尺?”
萧无音只作未闻:“他既不愿留在瀛台,灵心书院也算名门名宗,勉强配得上他的资质。失了仙骨虽麻烦些,但只消假以时日,总有办法再锻仙躯。”
“无音。”执法尊连连摇头,“你就没有想过,就算我当真卖你这个人情,灵徵他会愿意么?”
萧无音不解:“他有何不愿?”
“三日前我提审他,”执法尊顿了顿,轻叹道,“他供认不讳,称只求一死,并褫夺仙籍,生生世世不结仙缘,凡人者、畜生者、鬼道者……草木花鸟皆可为,唯独断断不成仙。”
萧无音猛地捏紧了指节。
“不可能。”他道。
“有何不可?”鸿霄目色锐利地看着他,“灵徵素来亲附凡间鬼道,你为何从不想着下界才是他的归宿?”
“万道虚无,唯仙寿漫长。”萧无音蹙眉沉吟,“他怎可丧身于我之前?”
执法尊正欲饮茶,闻得此言,登时止住了动作:“你这是何意?”
萧无音垂眸不答。
执法尊将茶盏往桌上一推,坐正了身,追问道:“近日斩雪剑不伴你身,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