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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丞将王义廷领到外间便自行退开, 留两人单独说话。

王义廷身穿囚服,虽然形容有些狼狈, 看着倒没被怎么为难。见她来了, 抖擞起精神,抬手行礼问好。

宋问盘腿坐到他对面,示意他也坐下。

两人对视一笑。

宋问道:“没有人有任何证据。其实只要你不说,你还可以安心的做户部侍郎。”

“我再不出来,岂不是要给太傅,给户部添许多麻烦?”王义廷笑道,“其实我原本也想说出来了。我不是一个习惯说谎的人。如今倒是轻松不少。”

宋问没有说话。

王义廷又问:“殿下如何了?”

宋问:“还没去看过他。不过听说是已经没事了。”

“你去看看吧。”王义廷道,“我也想知道, 如果可以, 希望你能来告诉我。”

宋问低下头, 又没说话。

王义廷道:“我怎么觉得先生在外面, 过得比我还不好?”

宋问摸摸鼻子道:“我这样正直坦荡的人, 难免心有不安嘛。”

王义廷:“倒不觉得先生做了什么, 该心有不安。”

“说不清理由。”宋问歪头道,“你呢?缘何,要做这样的事?”

王义廷叹道:“缘何?因为不甘啊。”

“历来米价与盐价, 他们都喜欢插上一手。做的隐晦,又不易察觉。可贪污就是贪污,哪有少与多的道理?”王义廷扯了扯囚服的褶皱,讽刺笑道,“凭什么他们赚得钵满盆满,农户却要贫穷求生?他们终日劳作,没有休息,却只能混得温饱,而子女连私塾都念不起。他们连这点微末的机会,都要从一开始就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