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用你去,你要是浑身力气没处使,就去给大婶帮忙呢,收拾个房间给公主休息。”师中推着常惠走,再三警告道,“记住,不要横生枝节,你可不要再给公主惹麻烦。”
常惠沉闷地哼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师中看着药葫芦往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起身去搀扶刘烨:“公主,我们歇会儿再走,跟我来。”
刘烨哭得一塌糊涂,清灵也是哭得双眼红肿,师中为她们擦去泪水,道:“公主,我只给你这一天时间,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就哭个够。从此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这幅样子,你的泪水不值得为不心疼你的人而流。过了今晚,你就不再是为爱痴痴守候的烨儿,你是大汉的解忧公主,乌孙的王后。”
清灵嘟着嘴,抽泣道:“你现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你没看见公主很伤心么?”
刘烨失神片刻,点头道:“师大人,你说得对,我不仅是烨儿,我知道的。”
师中总算松了口气,微笑道:“好了,进去歇着,你们饿了一天,想吃点什么,我去拜托大婶。”
“都好。”刘烨步入院子,径自走进房间。
清灵仰起头望着师中,动情地抱住了他:“师大人,夫君,我的好夫君,你要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能忘了我。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王后,没有你,我就真的一无所有,再也没有什么能支撑我活下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师中摸摸她的头,眼里充满爱怜,柔声道:“傻瓜,没有你,我何尝不是一无所有。”
清灵能体会到刘烨的伤心,情不自禁向师中深情表白,得到他肯定的答复,随即放下心来:“我去陪公主,你和常将军也歇着吧!”
“去吧!”师中微微一笑,看着她进了屋,随后又看向药葫芦消失的地方。
药葫芦不请自来,明月圣女和毒蝎子谁也没觉得意外,毒蝎子看他的脸色很难看,刚要解释几句,明月圣女已经开了口:“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图奇棠已经娶了妻,他们现在还有了孩子。你回去告诉她一声,就此断了念想,安心做她的王后。”
“她是谁?”药葫芦逼近明月圣女,冷言冷语道,“猪牛马都有个名字,更何况她也算是你的儿媳妇,我不知道公主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竟然这样容不得她。想方设法把儿子藏起来不说,还处心积虑找来了个大肚婆,你就这么高兴让自己的儿子做别人孩子的父亲?”
明月圣女不耐烦地怒视着药葫芦:“你闹够了没有?图奇棠是我的儿子,我们母子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不需要外人过问。你凭什么侮辱我的孙儿?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图奇棠的亲生骨肉?难道我们的私事还要一五一十向你汇报?”
毒蝎子眼看明月圣女动气,连忙上前解围:“你也够了吧,歪葫芦,这件事儿你要闹到何时为止?公主已经是乌孙的王后,图奇棠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事大家都不要再提了行不行?”
“老蝎子,你这个没用的熊包,你只会跟着这个女人屁股后面团团转,你说的话根本就没人信?”药葫芦不屑地瞥了眼毒蝎子,“这女人要你今夜死,你绝对不敢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男人做到你这份儿上真是绝了,你怎么不提着眼皮去上吊呢!别忘了,她心里想的一辈子爱的男人不是你,你就算追到黄泉路上,你也注定是个失败者,你就等着被她利用至死,去阎王殿后悔吧!”
“老葫芦,你好自为之,我念及旧情给你几分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毒蝎子气得头顶直冒青烟。
“怎样,你想杀了我啊,来呀,你们两个一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有多大的能耐。”药葫芦在气头上,也是口不择言。
南圣女回来看到这一幕,慌忙拉住药葫芦的手,劝道:“前辈,算了吧,木已成舟,由不得你不服气,只能说教主和公主没缘分。”
药葫芦怔了怔,看着这间简陋的瓦屋,形容消瘦的明月圣女,忽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气了。曾经风光无限的息陵教圣坛,昔日光彩照人的明月圣女,如今都已经不复存在。世上没有不变的东西,感情亦如是。
“没缘分,唉,缘分这个东西,谁能说得清啊……”药葫芦放下手,低着头叹道。
环儿看着父亲睡下,走到门外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她不知道图奇棠去了哪儿,但她知道他不会离开她。她曾以为自己是最命苦的人,自从遇见了他,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虽然这种幸福只不过是偷来的,她也不舍得放手。只是想起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她不禁在想,自己是否太自私。可是,感情这回事哪有不自私的,她这么做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