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应该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程嵩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梦雪,而是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有什么好问的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有什么好问的呢?以你的性格,若是在乎,自然会给我解释,你不解释,只能说明你不在乎,那么我即便问了,你又怎么会告诉我呢?
程嵩坐在桌子边,低下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的二皇子妃真是好有气度,别人怀了你丈夫的孩子,你居然毫不在乎,连问都懒得问;你丈夫纳妾,你居然有荣华贵、气度偏偏地主持,百里霜,我该给你写个《贤妻赋》来表彰你的行为,让你万古流芳,成为万世女性之楷模?”
说话的时候,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那样子看起来是三分懒散再加七分的嘲讽。
梦雪自然不会听不出他的讽刺,可是她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略略一点头,朱丹含笑:
“可以啊,写得时候记得文笔要优美点。”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程嵩手中的茶杯被他捏了个粉碎,那些个茶水悉数流下,在桌子上滚动着。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盯着站在他身边的梦雪瞧。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猛地,他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他原本坐在的椅子轰然倒地,在安静的空气中发出一声巨响。
看得出来,他是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
但是梦雪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都没生气,他有什权利生气呢?
所以,当他疾言厉色地盯着她的时候,她便狠狠地瞪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在诺大的房间里对峙着,谁都不肯让步,谁都不愿意率先开口,仿佛都想用眼神杀死对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