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澡的追月洗了个热水澡,长发也洗了两遍,洗去脏物,整个人好似轻了几斤。老板娘替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时感叹道:“姑娘长得真俊俏,跟那位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不是我的夫君。”追月看着镜中人,催促道,“您能快一些吗,我急着赶路。”

老板娘笑道:“好好好。”她又道,“竟然不是,但也一定好事将近了。”

追月不想拉扯家常,不说清楚这件事好像也没有关系,就没有再辩解。老板娘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她自己接过干巾,将发上的水拧走,抓了一缕反复晃,不多久发已半干。

老板娘将装了几个月事带的包袱交给她,说道:“带子里头的灰都是干净的,留的不多,就做了四个。”

“多谢。”追月用手腕挽着包袱边束发边往外走,走到铺子,却不见独孤羊,只有掌柜在柜子那,她问道,“掌柜,请问跟我一起前来的公子呢?”

掌柜说道:“那公子换好衣服后在这站了会,突然就走了,也没说去哪里。”他见两人年轻貌美,只怕又是私奔出来的,否则怎么会这么狼狈。见多了这种事的他幽幽叹道,“怕是自己跑了咯。”

老板娘禁不住啐了他一口:“就你多事,指不定是去买什么东西了。姑娘,你在这等等吧。”

追月道了谢,独孤羊去了哪里?她想不到。

但是她信他会回来,完成他和她的约定。

她从中午等到日落黄昏,他也没回来。又等到铺子关门,他也没回来。

追月用包袱抵着小腹,坐在铺子石阶前,等了又等,等到月上柳梢头,忽然有了被抛弃的悲凉预感——他走了,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