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们的女儿,前段时间去城里买点米,就再也没回来了。去城里一打听,那几天到处在找城主夫人,那些人疯了似的,见了女娃就抓,死的死,不见的不见。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们40多岁才有那么个女儿啊!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们老两口活吗?”一旁的老婆婆接口道。一面说着一面掩面哭泣。
眼睛瞬间湿润了。
“哎!我这条腿也是被那群畜生生生给打断的啊!”老伯一句话,两个老人家就抱着大哭起来,“藏在藏在床底下那么点棺材本都要抢走啊!”他们已是泣不成声。
这一切,不都是我引起的吗?因为我,他们的女儿生死不明,因为我,落西城他们才会去救,江湖上的人才会搜寻他们的下落,害得那些住了半辈子的人还要背井离乡,本该安享晚年的时候还要忍受断腿之苦。
我鼻子一酸,嘴一撇,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莫言轻叹一口气,我看向他,发现他眼圈亦是红的。我心底重复了无数个对不起,却始终没有勇气承认这一切与自己的关联。
临出门时,偷偷在他们床底下塞了五百两银票,算是对他们的一些补偿。我知道,那些银两根本弥补不了他们老年丧女和失去腿的伤痛。只是,现在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其实,我就是那群人要找的城主夫人,也是因为我,落西城他们才会被追捕,老伯他们”在莫言面前,我终于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事。那种做了错事却不敢承认的内疚感几乎要把我逼疯了。
“我猜到了大半。”莫言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哀伤,“那天你们一群人来到客栈,不落城主的名字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落西城在那个时候说你是他的女人。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落家结亲的应该是不倾城的顾家,而名字,应该是叫顾小婉吧?!”
我知道自己对于某些事情一直是懦弱的。我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失,自己的情感。我尽量把那些回忆封存在心底深处,不去碰触。我想要忘记,却记得更深。此刻被莫言生生的剖开的,是我那外表鲜亮,内力伤痕累累的心。这一刻,鲜血淋漓的痛。
那一天,落西城说,昨晚,颜小小已经是我落西城的女人。
也是那一天,他还狠狠的重复了我那个誓言,那个永不相见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