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骡子就抬头看展鸰,一双大眼睛里果然水波盈盈,既委屈又有点控诉和羡慕:
瞧瞧人家,都是做主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展鸰没稀搭理它,却也顺势收了匕首。
也没有第三个应急的牲口棚,突然塌了一时无法可想,只好先将他们牵到院中,好歹风雪小些,再厚厚的盖上油毡布,倒也不比牲口棚差什么了。
只是这么一折腾,展鸰和席桐也走了困,再也睡不着,索性对着火炉烤地瓜,又将豆腐干洒水刷面酱烤着吃,闲聊到天亮,撑得直打嗝。
那会儿倒是不困,可现在忙了一阵,睡意卷土重来,难免有些疲倦。
“不了,”展鸰去用凉水拍了拍脸,连打几个哆嗦,果然清醒许多,“一天两天也没什么,以前又不是没熬过,现在睡下可就起不来了,到晚上又该睡不着。”
席桐也就不劝了,跟她一起对着窗外雪景发呆。
以前他们俩都太忙了,忙的没有功夫思考,现在忽然闲下来,做的最多的事儿就两件:一个是吃,再一个就是发呆。
人生中能有从容发呆的时刻,真的太幸福了。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最平平无奇的事,曾经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向往……
展鹤这小东西如今身子骨越来越好,咳嗽的也少了,入睡之后便如小猪仔一般,轻易叫不起,昨儿夜里睡得倒好,这会儿精神百倍的抓着席桐送他的小马驹到处跑,红晕的脸上满是健康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