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起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武林盟热浪滚滚的营地上,视野浮动得厉害,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全凭着直觉强行拧身,狼狈不堪地避过了一鞭。
屠副门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苟延残喘,有意思么?”
左云起身上已经不知挨了多少鞭,那鞭上自然淬了毒,尽管他事先服了号称可解百毒的药,伤口依旧变成了可怖的紫黑色。
一切似曾相识,他又落到了苦苦拖延时间的境地。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对方甚至没有给他机会事先下毒。即使再拖下去,也不会迎来转机。
……至少看起来是如此。
左云起浑身发麻,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躲避的动作越来越勉强,冷不防被一鞭抽中背心,血肉炸开一道深沟。
旁门众人看到现在,有人出言道:“屠门主,给他个痛快罢!”称呼中已经略去了“副”字。
屠副门主额上青筋直跳。他又何尝不想痛快了结?可不知为什么,他眼中瘦猴似的左云起却总能从咫尺之距滑溜避开。
屠副门主已经暴躁到了极点,下手愈发失去了准头。药房里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毒粉毒烟四散开去,围观的众人越躲越远,打斗的两人却都不为所动。
左云起是因为服了解药。而屠副门主,多半是靠奈何香改进了体质,再厉害的毒药都无法侵入那钢筋铁骨。
……至少看起来是如此。
眼见着左云起跌倒在地,挣扎了几下都再难爬起,屠副门主高高扬起鞭子要给他最后一击,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发出窒息的“咯咯”声,山岳般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轰然栽倒下去。
这一变故震惊了众人,有人冲动地奔过来,却忘记掩住口鼻,没跑几步就抽搐着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