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礼之后,祁连修扫眼清月,没说话。
清月笑着告知众人不必拘泥。
卿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大孙女的厉害,转头看向江宾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江宾璋立马明白老父亲的意思,瞧而今这架势,晋阳王似乎很听大女儿清月的话。江宾璋颇觉得骄傲,女儿不但嫁得好还驭夫有道,卿侯府以后的路总算是铺得平坦了。他们卿侯府从今以后便多了个听话的王爷女婿,以后还怕有什么事儿办不成么?必定万事顺遂,无往不利。
卿侯招来大孙子江和正到跟前,令其好生拜一拜大姐夫。“这孩子还算稳重,若得幸让王爷指点一二,便是他的福分。”
祁连修扫一眼江和正,眸光淡如冰霜。“上前来,本王问你。”
江和正略有些拘谨,挪着小步子走到前头来,他半垂首面对着祁连修,眼睛只敢看着祁连修的衣襟。江和正到底有些胆量,话说的稳重:“请王爷考校!”
祁连修淡淡一笑,随口便道:“《孟子》言:‘性也,有命焉。命也,有性焉。’何以区之?”
江和正踟蹰许久,起初以为此题出自他最熟读的《孟子》,自己必定答得出来。可仔细分辨其题,又觉得有些难,再细细去琢磨,反而是难上加难。长辈们都看着,他越是忐忑越想不出好东西来。
江和正一着急,便想起昨日自己刚看得《晋书》,遂脱口而出:“修己而天不与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也。”
祁连修一笑置之。
江宾璋尴尬地呵斥江和正一声,责怪其平日不好好读书。“回去把《孟子》抄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