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禄委屈的抽嘴,顺手擦了擦脸上的墨汁。他此举反让右边的脸全都染上了黑墨,左右黑白对比,整张脸看起来活像一幅太极阴阳图。
祁连修被高德禄这副滑稽样都笑了,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清理。
高德禄一见王爷笑他,心里安稳了大半,故意继续嬉笑着跟王爷耍赖。“王爷,您先跟奴才说说,奴才再去也不迟。”
“本王听说你们太监学规矩的第一步就有‘三不’:不听,不问,不说。”
高德禄立即会意王爷的警告,委屈地抖了抖嘴,利落地给祁连修行礼,而后告退。
屋子里只剩下祁连修一人。
四周沉寂异常。
祁连修提笔,他的目光停滞在宣纸上许久,始终没下笔。过了一会儿,祁连修蹙眉放下笔,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
窗外天色转黑,当空挂着的一轮明月格外显眼。淡淡发白的月光洒满整个院子,清晰了斑驳的树影,也照得人心发闷。
祁连修背着手矗立在窗前,抬首仰望当空的明月。月光虽不如高阳那般耀眼,却独有属于它的清幽,清清淡淡的,没那么热烈,却可以照进人心。
祁连修微微颔首,目光转而落在自己的衣袖上。精巧地莽草攀花绣纹服贴的‘长’在他的袖口,秀美,逼真……
祁连修突然握拳垂一下窗棂,窗扇随即吱吱呀呀的摆动。祁连修快步出院,直奔妹妹所在的凝心苑。
祁黛娥本打算更衣歇息,忽听说大哥来了,一边迎他一边心下奇怪。这么晚了,大哥还会来,一准是有什么事儿。祁黛娥抬眼望去,果然见大哥眉头紧锁。祁黛娥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