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元熙喜欢上了南殷慕容?噬安又是这般猜想,这一想顿令他更加恐慌,恨不得揭下面具,撕成粉碎。
终于,噬安提前踏上了殷族的领地,再一次来到了令他愤怒和仇恨的地方,他站在不远处,望着殷族的族府,金色的眼楮里映着喜庆的红色,混合成一片迷幻的色泽。
噬安看到,南殷慕容果然大婚,他的府前张灯结彩,道贺的客人络绎不绝,一派喜气。而在此前,却是没有丝毫的风声,眼前的情景可谓突然。
面对这场突然的婚嫁,噬安只有一个关心的问题,那就是,新娘是谁?如果不是南宫雨,那又会是谁?带着强烈的疑惑,也怀惴十分的不安,噬安缓缓走向了那夜幕下显得格外艳红的大门。
噬安的心很敏锐,想到了最大的可能,但又说服自己那绝非可能。然而,在他渐渐走近府门的时候,他的耳际却响起了截然相反的声音:“元熙姑娘可真有福气,攀上了这样的好事。”
“可不是,来了没几日就成了族长夫人,原以为非南宫姑娘莫属。”
“族长早就和南宫姑娘恩断义绝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熙姑娘。”
“八成是的,要不然,族他也不会娶她。”
听到这些声音,噬安的脚步僵住了,眼睛呆滞了,眼瞳深处,现出了一道道碎裂的痕迹。
噬王番外318
真的是她!噬安站在那里,呆呆地念着,眼里虽映着来往的人流,却毫无知觉,好似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得知真相的一刻,噬安的心如临寒风,曾经的炽热在冰窖中冷却。在他看来,过去的坚持在瞬间里变得可笑,而这世间,不再有美好,只剩下卑鄙和肮脏。
噬安从未想过,元熙会背叛他,因为他永远不会背叛,一直相信自己也不会被背叛。而在遭受背叛的打击后,他的心不再柔软,不再温暖,只有冰冷的仇恨,金色的眸子浮现阴红的血色。
噬安呆滞的样子,以及脸上怪异的面具,引起了眼见之人的好奇,不免驻足观望,但末了,他们大都是一个情形,被噬安的眼神所吓到,惶恐而逃,唯恐惹祸上身。
噬安的身影美丽而阴森,而绝望的内心更是恐怖,只见,他金色的眼楮里仿佛流动着血,放射出冷毒的光芒,几乎同一时刻,暗淡的天色愈发暗淡,不渗透一丝丝的光线,天空,仿佛被涂了一层深厚的墨。
“我一定会再来。”噬安冷然一声,不夹杂丝毫的感情,看着前方那一团热闹的光影,痛苦而仇恨。从此以后,他想要毁灭的不止是南殷慕容,还有曾经至爱的女人。
当天空的黑色达到极致时,噬安突然一个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在从流中逆行,只见,那一头金发在黑暗里依然炫亮,将他的孤独和仇恨染上了华丽的色彩。
噬安虽离开了,却在天空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在他消失后,那悬浮的阴影渐渐压下,将殷族的族府整个笼罩。
那片夜幕下的阴影是一片黑色的毒障,是噬安送给南殷慕容和元熙的成亲礼物,他知道,那并不能伤害到他们,但忍不住要告诉,他来过,恨过,并将继续仇恨。
噬安留下的毒障最终将洞房之中的新郎引了出来,只见红光一闪,南殷慕容倏然间站在了最高的屋顶。夜幕下,他面似冠玉,身着红衣,青丝扎成了一束修长的马尾,上面还缠绕着红色的丝带,其风采热烈而飘逸。
“你还是来了。”南殷慕容望着头顶,镇定自若,口里轻声吐出一句。
同一时刻,毒障的逼近已经引起了府中其他人的不适,都呈现出昏头昏脑的现象,甚至有人昏厥过去,一时间里,热闹的婚宴一片恐慌,但却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殷慕容微微一笑,冷中透着苦涩,“毒王的礼物我收下了。”说着,他猛挥红袖,向着天空使出强劲之力。
南殷慕容使出的力量犹如白色的巨龙,闪着耀眼的光芒,带着呼啸之声冲入了那一片阴影,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那些毒障一点点吸了进去。
在天上风云变幻的时刻,地面上刮起了大风,啸声四声,一切都似风中之烛,飘摇欲坠。这一刻,洞房之中的元熙同样是心神飘摇,不得安宁。
点着许多红色蜡烛的洞房里,元熙身着大红的衣裳,蒙着鲜红的头巾,静静地坐在红绸铺垫的床上,她看似安宁,但其实,内心如在火上炙烤,又好似在冰雪中寒冻。
即使不亲眼所见,元熙也能锋利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由渗入房间的阴气嗅到了噬安的味道,更由房外的呼啸声感受到了噬安的愤怒,那一刻,她坠入了痛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