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飞扬的身影消失后,南殷慕容失望至极,望着远空沉重地叹了一声:“预言。”
返回时,南殷慕容才知道,元熙被自己的父亲打昏,从中看出元熙的父亲阻止女儿的决意。
来到客房,南殷慕容看到,元熙昏睡在床,其父正守在一旁。瞧见南殷慕容,他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混杂着恨与愧,恼与羞,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南殷慕容淡然一笑,也未声响,径直走到了床前,俯首看去,元熙睡得静怡,但娇美的脸上余留着昏沉前那一刻的茫然。
南殷慕容在床边坐了下来,凝视间轻叹了一声,迄今为止,元熙是第二个令他专注的女人,而在此前,他的目光只被另一个女人所吸引。
那个女人名叫南宫雨,气质与元熙截然不同,是唯一停留在南殷慕容心里的女人,她不但美貌无双,且才华出众,是为女中英杰,对南殷慕容而言,是江山之外的珍爱。
在南殷慕容前往山林寻找噬安之前,南宫雨离开了他,骑着白马飞出了他的视线,至今,那美丽无双的英姿还留在南殷慕容的脑海里,令他尝尽相思之苦,而这苦又是他必须承受的,或许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在南殷慕容的眼里,元熙比南宫雨柔弱很多,十分需要保护,但此刻,他有些模糊了,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就是保护,可以肯定的是,她此前却是在利用元熙。
一番思量后,南殷慕容决定不再利用元熙诱出噬安,遂对着元熙的父亲说:“你把她带回去吧。”说话间,他起身离开了床边。
元熙的父亲很是吃惊,神情呆滞了,待南殷慕容走到他的面前时,他突然跪在地上,请求南殷慕容:“南殷大人,请让小女呆在您的身边吧,除了您,没人可以保护她。”
南殷慕容也吃了一惊,连忙去扶元熙的父亲,但元熙的父亲却不愿起来,继续说:“请原谅我的无礼,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都看见了,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恶魔,如果小女落在他的手里,就是落进了深渊啊,求大人收留她吧。”
南殷慕容感到为难,他本无意介入元熙和噬安之间,但事实上,他却不知不觉间介入了、
紧跟着,元熙的父亲向着南殷慕容连磕了几个头,护女之心可见一斑,无奈之下,南殷慕容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个时候,噬安并没有返回山林,而是隐藏在离族府不远的一个地方。那里,本坐落着几间废弃的房屋,但在噬安的挥手间,变成了一堆黑色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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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废墟上,噬安孤立在顶端,衣裳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雪白,带着寒冷的味道,一头金发则从未有过的凌乱,柔软的散落肩头,在滑至腰间,而即使在无人的情形下,他也不愿摘下面具,真相只愿展露给元熙。
为什么元熙会呆在那里?为什么,她轻易地跟随了另一个男人,噬安在痛苦中疑惑。
风一阵阵吹来时,噬安愈发感到孤独和凄凉,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拥有的如此少,想得到,又是如此的艰难,只因为他是毒王的转世吗?
噬安很明白,元熙是他最大的需要,她给他许多第一次,带个他不曾在别人身上得到的快乐,但眼前,他特殊的身世和世俗的偏见似乎要葬送他们的一切。
怎么样才能打败那个男人?噬安苦思冥想,心底里悄悄滋长着对南殷慕容,以及这个世间的仇恨。
当仇恨快速滋长时,噬安一怒之下将黑色的废墟整个掀了起来,顷刻之间,废墟变成了无数颗黑色的浮尘,覆盖了上空,如同一层厚厚的乌云。紧接着,噬安使劲一挥袖,将那一片化作浮尘的废墟挥向了不远处的闹市。
当黑色的浮尘在不远处的闹市如雨点般降落时,噬安独立于世,狂笑不止,那一刻,呈现暴虐的本性。
在噬安狂笑之际,闹市这一边人群仓皇,原本井然有序的街市被突然降落的黑尘搅得狼狈不堪,一片混乱,不消多时,整洁的街道被黑色的废墟所覆盖,不但损坏了大多财物,还伤了不少的人。
当所有黑尘落尽时,南殷慕容出现在了一座楼顶,皱着两道隽眉,注视着下面的狼藉。他看得出,那混乱的场面是噬安所为,也嗅得到,那时仇恨的发泄。
南殷慕容有些始料不及,没想到转世毒王会如此用情,那般迷恋一个柔弱的女人,暴虐的天性则是因情而爆发出来。
“看来,预言无法改变。”南殷慕容望着黑尘而叹。
随后,南殷慕容白袖一挥,挥出了一道狂风,只见那狂风像一条无形的巨龙穿过闹市,席卷了所有的黑尘,顷刻间还原了街市的整洁,再看那些黑尘,像一片乌云消失于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