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仰脖子,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喝个精光,大声道:“啧啧啧,真是又累又渴,喝一碗水后好多了。对了,小狼王,反正是你婚礼,再上一点吃的呗……”
一大盘羊肉和胡饼端上来,还有一大碗奶酪。
涂山侯人在沙漠里行走了几个月,早已疲惫不堪,每每靠着一点干粮活命,忽然见到这些东西,真不啻人间美味,毫不客气就地坐下,大吃大喝。
小狼王见他尽管渴极饿极,神情却一点也不狼狈,纵大吃大喝,也不是一般人的狼吞虎咽,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保持着极大的优雅和气派。
跟大禹王的勤劳朴素相比,他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王侯公子模样。
就连装模作样如大费,也不时露出狼狈的一面,就像被烧红了屁股的猴子,可是,无论是万国大会上面临绝境,还是现在,涂山侯人都镇定自若。
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大禹王的儿子了——说穿了,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流放西北的囚徒而已。
凭什么这么拽?
不知怎地,小狼王又想起凫风初蕾。
凫风初蕾也是这样,无论是颠沛流离还是逃亡途中,她一直保持着从容不迫的举止,哪怕亡命天涯,也如一场度假。
她的天潢贵胄,和他这王侯公子,简直相得益彰。
小狼王很是不爽,越看越觉得这厮讨厌透顶。
百里行暮也就罢了,人家是上古大神,因为本事差距太大,他自知比不上,也就不比了。
可是,涂山侯人就不同了,明明只是一个落魄二代而已,凭什么这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