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初现,朝阳瞬间笼罩大地,冲破了晨曦薄雾,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老掌柜提桶过来,拿了水瓢舀满水,娴熟的抬手洒开,水珠裹着晨光蕴着霓虹抛落在花草上,去了一夜的糟粕般。他瞧着院子里染上清水的花花草草,顿时老泪纵横:“可惜不能带你们一起走,若是连根拔起,只怕就再也养不活了。”
青翠叶子上的水珠微微抖落,等老掌柜离开院子,那半米高的芍药抖了抖,化作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袭白粉对襟半臂襦裙,乌发如漆,眉目如画,如雨打后的翠竹,薄雾微笼的青山,明艳而又空灵。
片刻那旁边的辛夷、杜鹃、柏树一一化形,形态各异。头顶砰的一声,那葫芦架子变成了个大胖子,一落地声响骤然炸开。
众人立刻抬指嘘了他一声,葫芦胖子也低低嘘了嘘。随即低声问那站在前头的芍药:“老大,要是爷爷走了,接手的是个粗汉子,把我们拔了怎么办。”
勺子若有所思沉思半晌,缓缓转身,目光凶狠的抬手往脖子上抹了抹,沉吟:“做了他。”
众人登时投以我们老大就是威武雄壮的眼神,然后心满意足的各自回土里滋润去了。
有意要买客栈的人络绎不绝,可老掌柜就是不肯卖。不是价格不公道,也非来人太霸道,而是老掌柜坚持要在契约上添三个条约。
一,不许改客栈名字。这点买家自然答应,本来就是为了这老字号嘛。
二,不许清除后院的花花草草。这个倒无妨,反正是后院看不见。
三,不许装饰客栈,维持原貌。
独独第三点让人止步,房内摆饰暂且不说简简单单,这门面多重要,跟对面的锦绣客栈一比,就真的是铜钱跟金锭的区别了。就算是老字号,也得顾及顾及形象是吧。诚意满满的商人如潮散去,半个月后,已无人询问。
老掌柜也不急,每日浇完花就照常开门,日子依旧过的不温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