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兴宇关两里地的地方, 有这么一群士卒被沙暴挡在了回家的路上。
只有两里地, 关城已经清晰在望, 但不行,别说是两里地,就算是两步地, 不能走了,就是不能走了。幸好他们这一回是骑马出来的,还带着少量辎重,所以能够将马匹和辎重围在外头,人在中间用绳索系住彼此。
陈同有点后悔,是他提议今天回来的,结果走在半路上就看见后头半个天空变成了黄色。那时候他们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赶,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草原上的沙暴和沙漠上的沙暴不同,不至于推着沙丘向前挪动,但卷起来的沙石一样能要人命,若是风力大了……
陈同听见了马匹凄厉的嘶鸣,伴随着沉重的倾覆声,还有马车吱嘎吱嘎不堪重负的声音,怕是有马儿被卷了起来,又因为马儿也是彼此牵连在一起,复又重重摔下,碰到了辎重车上。
马匹被挤压着,向前推移,靖王这一行人,也不得不一点一点的顺着风势挪动。
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在他们不远处被连根拔起,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后。这一群人却丝毫不知,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是徒增恐慌而已,于情况无益。
终于,风停了下来,众人却是停在原地半天,方才大起胆子从地上站起来。这外头原本是一片开垦出来的农田,如今却已经面目全非。他们也终于看见了那棵被连根拔起的倒霉树,那树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更近的是一块半人大小的石头,它没砸在人身上,却砸在了辎重车上头。
围在外围的马儿虽然是比人皮糙肉厚,但也多是鲜血淋淋的,还有两匹扭了蹄子。
就算是在最里头的人也好不了多少,一个个都成了泥人,拍一下脑袋能掉下半斤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