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抱着头伏趴在她脚下,亦不再磕头求饶。
啪嗒一声,鞋仍在地上,王氏自顾自穿好了,扯歪的衣襟也不理,低着头咬着下唇,一步步走进屋里。
夏雪将门带上,再转过头来看春红秋月两个,相互扶着站起身,眼睛还是红的,秋月已闷声说:“她只管打好了,打完,自有老爷收拾她。”
夏雪将她拖出院子,皱眉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主子们的事也轮到你多嘴?我瞧着你是没让夫人掐够呢!”
秋月撇撇嘴,嘟囔道:“我这也是委屈大了,忍不住嘛,这回可是要多谢夏雪姐姐了。”
夏雪道:“也不必谢我,我原也不想做这丧良心的事情。”
秋月道:“今儿恐怕又要闹到半夜呢。”
夏雪道:“只苦了冬梅,夜里要伺候夫人净身上药,还要挨打挨骂的,不到天明不能合眼。”
无奈这世上哪有人不苦呢?放眼世界,个个都是苦命人,个个都有冤要诉,几时能有太平年。
日头偏西,晚霞瑰丽,将山上山下染出一片血红。糙尖上带着亮光,他肩上玄狐披风也镶一层碎金似的边。糖豆儿依然殷勤地跟前跟后,春山垫一只小凳,陆焉踩着凳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