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突然大吵大嚷起来,语气凶横。
“他说,他刚才酒没醒,听糊涂了。”译人连忙道,“他说他从来没卖过什么中原女人,还说……还说他的舅舅是车师国的守城官,他姨母是宰相最宠爱的姬妾,要是不放了他,他就让你们好看……”
元煜面无表情,突然,“锵”地拔出剑来,田彬来不及阻止,已经劈了下去。
宝剑嵌入石壁,离那人的脸不过毫厘之距,他吓得面如土色,身体筛糠一样发抖。须臾,大哭起来,嘴里嚷着什么。
译人尴尬地说:“他说他救了那女人一命,是个大好人,只不过贪了点财……”
“她在何处?!”元煜揪起那人的衣领,面色铁青地吼道。
译人从那人支吾的声音中分辨出一个地名,“是……乌孙!”
初华觉得自己的处境真是变幻多端。
从前从百戏班牵扯到齐王,到皇宫,再到中山国,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而现在,她一夜之间变成奴隶,又突然从一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奴隶变成一个被人伺候的贵人……她觉得,要是将来拿自己的经历给孩子讲故事,他们大概会认为这都是编的。
虽然她一直对安色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遇到他的时候,初华还是觉得看到了一线希望。
安色伽不但把她带出了伎馆,还告诉她,元煜已经攻灭了匈奴,如今,从朔北到天山以南,全都在元煜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