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里之外的京城中,黑夜笼罩。
自从中山国平叛,反叛各国的气焰收敛了许多,虽然仍然与朝廷作对,但总算相安无事。
宫中断了几个月的宴乐,又重新演起来。皇帝坐在殿上,倚榻品酒,看着美妙的舞姿,面带浅笑。
那些反叛的诸王,曾有好长一段日子让他睡不着觉。朝廷受分封遗毒困扰,财力、兵力皆不足以平叛,长此下去,诸国知道自己拿他们没有办法,会越来越嚣张。
现在好了。
他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密报,不禁宽慰。周腾此人,甚得他意。元煜去了武威,周腾一旦得手,便了却了他另一件心事。他已经秘密给驻守甘泉的车骑大将军常宽下了令,一旦元煜丧命,常宽便会即刻带着皇帝的圣旨到五原,接管大将军府。
到了那时候……
皇帝饮一口酒,长长地舒口气,朔北的几十万精兵,全归了他,只怕那些叛王会迫不及待地上表归降。
烛火微微动了一下,外头传来些低语声。皇帝抬眼,未几,一名内侍匆匆进来。
“陛下。”他道,“西北来了奏章。”
“哦?”皇帝面上掠过喜色,正要接过,却见内侍神色不定。
“是朔北王写来的。”
皇帝笑意凝住,即刻接过来,展开,待得目光掠过那些文字,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啪”一声,奏章被皇帝狠狠甩了出去。
乐声戛然而至,舞伎们吃了一惊,忙纷纷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