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排,几个少年愁眉苦脸的被何赵按在那里,一脸哀怨。

夫子走过去,还算和颜悦色,“你们怎么还坐在这?”

相比较之前,何赵他们近日来突然洗心革面一般,虽然仪态还是不够端庄,坐姿也依旧毫无正形,但却再也不睡觉、不讲小话了,学得非常认真。

何赵眼底青黑,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足觉了。

越是学,便越是发觉差距有多大,想进内舍有多难,只能花费更多时间去努力。

他不顾几个同伴痛不欲生的眼神,说道:“我们自愿留在这里学习。”

夫子却并不赞同,“想要上进是好事,但人就像弓弦,一直绷太紧,并不能让你变得更好,反而更容易疲倦崩坏,一起出去放松吧。”

瑶河水流清澈,阳光下熠动如绢的波光,远处一艘艘木筏顺着水流悠悠往下。

河岸边绿草萋萋,有好几块光溜的大石头,那是镇子上的人来河边洗衣裳,摊上去捶打用的。

陈三石欢呼一声,脱了鞋袜就往河边的浅水滩跑,“曲兄,我给你抓几只螃蟹过来。”

曲清眠站在一片树荫底下,想到桑荔,不知道喝了药有没有好受些,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嘲的冷笑。

这算不算虚伪?

决定不再耗下去、快刀斩乱麻解决她,却还在这思索她生病有没有好一点,像极了刽子手没有意义的仁慈。

江柳歆站在不远处,少年身上落着斑驳光影,安安静静,像天神般一尘不染。

身边两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女,同样将目光若有似无往那边看,说话声小,断断续续能听清一点。

“每日来私塾接他的,是姐姐吧?”

“应该是,有那般漂亮的姐姐,看习惯了再看我们,自然入不得眼。”

似乎是说到江柳歆身上,她们隐晦瞥了一眼,将声音压到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