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荔想着给他个惊喜,一路上都没提生辰的事,到家后又找借口说菜卖光了,晚间少做点。

少年坐下看书,脊背挺直,像一棵沉默的松,他听着后面庖厨里的响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生辰,他是从未过过的,也不知道别人过生辰是怎样,应该,很热闹吧。

她真的变了很多,上一世,她从未给过他这些。

本该不屑,但心口上到底像牵扯起一根线,悬起来、绷紧,抑不住的隐有期待。

饭桌上,桑荔给他盛汤,“夏日天躁,少吃点饭,咱们喝汤。”

喝汤不管饱,还容易消化,方便给饭后甜点腾肚子。

曲清眠没说什么,垂下眼睫,顺从的接过青蓝色陶瓷碗。

少年模样清隽,慢条斯理的吃东西,实在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桑荔心里很高兴。

第一次穿书,小眠只会捧着碗埋头大吃,又急又凶,安抚他还会发出护食的低吼,那时桑荔又嫌弃又害怕,耐着性子磨了好几个月,他才愿意听从学着用筷箸,但别说吃相了,碗筷的敲击声都能成一曲交响乐。

而这第二次穿书,从暗场买下他起,那股野兽般的习性不见,已然像个人样了。

如今去私塾有段日子,夫子也会教习行为礼节,小眠张弛有度的举止,再加上本就有的精致容貌和清冷气质,让他看起来愈发像是哪家大户人家精养出的公子。

这些改变,都说明他正在不断融入,一切都比预想的还要好。

桑荔相信,只要一点一点的去转变,小眠将来就不可能疯魔般屠戮无尽。

院子里有蛐蛐叫个不停,外面大树底下有不少搬着躺椅出去纳凉闲话的人,晚风习习,穿堂而过。

桑荔小心翼翼捧出尝试十多遍,才成功做出来的小蛋糕。